近日每天在小窝里养尊处优,煮面榨汁,晚睡晚起。从<American next top model>看到《铁齿铜牙纪晓岚》。几乎记不得上次日子如此清闲是什么时候了。想想可能是高考结束的那阵子,又或者是直升本校高中的那个暑假,再或者根本是看似紧张有序实质无忧无虑的中学六年。
读书是有好处的,很多身在其中的学子不能感受到的好处。虽然这年头校园里面的官僚腐败勾心斗角比社会不少,但是毕竟是相对有限的学术环境。而比这一点更重要的是,校园生活给与了我们一种惯性,一种生活模式,甚至是一种精神寄托。她让我们习惯于读完小学读中学读完初中读高中读完高中读大学读完大学上研究生。让我们习惯于在一次次考试中给自己安排下可预见的人生。就想上了一列火车,不停的从车尾走到车头,却永远不想走下车。
其实这是一种安稳的生活。充其量只是担心自己的成绩够不够,够上哪个学校,这个学校自己是不是喜欢。用某些人妈妈的话说,读书是很“稳”的。
但是我却不明的厌倦这种安稳。从读大学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不再读研究生。现在毕业了,眼看着周围读研的人都安稳的准备着下一步的生活,而我还飘荡的不知归处,却不曾后悔自己的选择。
记得王雪从美国带回来的note cards中我挑来的那张上写的那段话:
Some story doesn't have a clear beginning, middle and end. Life is about not knowing, having to change, taking every moment and making the best of it, without knowing what will happen next.
Delicious ambiguity......
不知道未来怎样的日子是有些辛苦的。前几天某个夜晚,我因为steve明明一段鼓励的话莫名的绝望起来。一夜之间,我特别想逃离这个城市,想回家。想守着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开个随便什么小店,赚着随便一点小钱,粗茶淡饭的了此余生。
醒来后的白天,我慢慢的沉淀思绪。明明除了妈妈之外最想我回北京的人,昨夜在电话那头严肃的告诉我:你没有尽力尝试过,你会后悔的。
于是我决定了。给自己一个期限,期限之内每天投简历,找工作。如果期限到了还不能找到养活自己的方式,那么我就收拾行李回家去。于是开始两手计划着,开始到处打听谁要租房子,好把自己刚刚安顿好的新窝转让出去。开始把简历翻译成中文发给朋友。开始在心里做好一切从头开始的准备。
于是越来越想开了。每天安心的发发简历。并不因为自己资历不够就随便乱投。坚持对自己的坚持。不喜欢的不投。做不来的不投。不时的还一边发简历一边畅想着“万一我要是做了这个工作,那么我就。。。”于是在我的想象中,这短短的几天里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工作了。
人生这种奇妙的东西。谁都不知道什么在前面等着我们。在香港又怎样,回北京又怎样,钱多有怎样,钱少有怎样?尽管所有人都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的对我说“你一定没问题的”但是我却从来不敢轻易苟同。我满脑子的问题,谁能说我一定没问题呢?但是我不会因为自己这满身的问题就忘记自己。我会一步步的走好的。我会记得自己是谁,自己要的是什么。不让灵魂走失在岁月中。
上个月的某天雨夜,我突然异常的想吃芝士蛋糕。苦在宿舍无处去买,于是开始反省自己是何时开始和这样东西结缘的。然后猛然的想起自己在黑夜的南京的街头,冲过新街口的马路,去一家叫做克里斯丁的饼屋买下人生中第一块芝士蛋糕,只因为初恋的情人无意间说起对它的喜爱。猛然回想起我们一起吃着芝士蛋糕的情景,他走在我右手边,闭着眼,投入的回味着芝士在唇齿间的香气的模样。
上面这段话我想写很久了。每次想更新日志的时候就想写出来,但是又怕恋人多想,也不知道自己写出来究竟有什么意义。于是就收回心里,于是就不去更新。我觉得倘若我心里想到不能如实的写在我的日志里,那么还不如不写。
直到今天看了农民的日志,翻到他生日那日的那篇里的话:
*********************
回去的时候,大排档的破音响里传出了一支老歌。
“当烦恼越来越多玻璃弹珠越来越少,我知道我已慢慢地长大了。红色的蜻蜓曾几何时也在我岁月慢慢不见了。”
一时间有种哭泣的欲望。
*********************
于是找来这首老歌,写下我想写很久的东西。
相信人们自会了解我的意思。
不知道多少曾经岁月中的红色蜻蜓已经消失不在,遗忘在每日生活的点滴背后。不知道那些红蜻蜓是否还在飞翔着找他们的梦想。不知道他们长大了没有。
红蜻蜓